中文母语者的英语TH发音：常见替代音
TH 总被听成 s、z、t 或 d？先别只练“伸舌头”。用 Hear Substitute → Keep/Change Features → Rebuild → Word Position → Transfer，找出你保住了什么、丢了什么，再针对性修 /θ/ 和 /ð/。
TH 的替代音不是一个错误清单，而是 diagnostic clue：先听自己落到了 /s/、/z/、/t/、/d/ 还是别的音，再用 Voice / Place / Manner 判断哪个 feature 已经保住、哪个需要重建。
thin → sin 和 thin → tin 都会被一句“TH 错了”包起来。
可它们根本不是同一个故障。一个还保留着 frication，另一个已经把 fricative 换成了 stop。
替代音就是你的错误指纹。
先分清两个 TH：/θ/ 和 /ð/ 不是同一个音
Cambridge 的 IPA chart把 /θ/、/ð/ 都列为 dental fricatives；差别之一是 voicing：/θ/ voiceless，/ð/ voiced。Cambridge 的 thin pronunciation给出 /θɪn/，而 /ð/ 的 Cambridge IPA page给出 this、breather、soothe 等例子。
所以别把 TH 学成一个万能舌头动作。先把 target 拆成：
| Target | Voice | Place | Manner |
|---|---|---|---|
| /θ/ | voiceless | dental | fricative |
| /ð/ | voiced | dental | fricative |
Original practice example
thin — then
两边都保持 dental fricative 的 tongue/airflow setup；从 /θ/ 到 /ð/ 时，主要加上 vocal-fold vibration。不是把第二个音“说得更大声”。
当 learner 能做一个 TH，但 voiced / voiceless 两个版本会混在一起时。
意思：thin（薄的）— then（然后/那时）。
先延长 θθθ，再延长 ððð。指尖轻放喉部，不要按压；确认第二个有 vibration，再说 thin / then。
/θ/ → /s/：你不是“全部错了”，你保住了两件事
这是 Chinese-learner research 里证据比较直接的一条路线。Rau、Chang 与 Tarone 的 2009 study研究 27 名 Chinese learners 的 /θ/ production；participants 在几个候选 substitute 中把 [s] 评为最可接受的替代音，而且 accurate production 会随 immediate phonetic environment 和 speech style 改变。
2021 年对 30 名 Chinese English majors 和 30 名 middle-school students 的 fricative study也观察到 /θ/–/s/ 的 perception / production confusion。
如果你的 thin 被听成 sin，其实已经保住：
- voiceless；
- fricative —— air 仍然持续通过 narrow constriction。
最值得先修的是 Place：/s/ 的主要 constriction 更靠 alveolar 区；/θ/ 要把 constriction 移到 teeth / dental 区域。
Original practice example
thin — sin
两边都保持 voiceless friction。先说 ssss，再把主要 constriction 往牙齿方向移动，避免把 airflow 改成 stop。目标不是夸张伸舌头，而是 dental frication。
thin、think、three 等 /θ/ 被听成 s-initial word 时。
意思：thin（薄的）— sin（罪）。
ssss → θθθ → sin / thin。让 listener 不看文字写下听到哪个词。
这比“把舌头再伸出来一点”更具体：你不是重做所有 feature，只把 place 前移。
/ð/ → /z/：voicing 和 friction 都有了，主要还是 place
另一个常见研究 pattern 是 /ð/ 和 /z/ 的混淆。2021 study 在两个 learner groups 中都观察到 /ð/–/z/ confusion；production data 里也出现了 /ð/→[z]。它还引用了早期 Chinese-learner studies 中 breathe 被读成接近 breeze 的例子。
Albrecht 对 Chinese English research 的 review同样报告 /ð/ 在多个 regional samples 中会出现 [z] realization，同时也强调地区差异。
如果 then 变成 zen：
- voicing 还在；
- fricative manner 还在；
- 主要需要把 place 从 alveolar 往 dental 调。
Original practice example
then — zen
先保持 zzzz 的 voicing 和 continuous friction，再把 constriction 前移到 dental region。别在移动 tongue place 时把 vibration 一起丢掉。
then、this、those 等 voiced TH 被听成 z-like sound 时。
意思：then（然后/那时）— zen（禅）。
zzzz → ððð → zen / then。先摸喉咙确认两边都 voiced，再让 listener blind-identify。
/t/、/d/ 型 substitute：这次不是只换 place，manner 也变了
如果 then 被听成 den，repair 和 zen 完全不同。
/d/ 是 stop：airflow 被 complete closure 挡住，再 release。/ð/ 是 fricative：需要留出 narrow passage，让 friction 持续。
Chinese English research review报告 /ð/ 在不同地区/sample 中常见 [z] 或 [d] variants，并且比例会明显变化。这正说明：不要把某一个 substitute 当成“中文母语者的固定读法”。
/θ/→/t/ 也在一些 Chinese-background / regional learner research 中被观察到，但它不像 /θ/→[s] 那样在我们这组直接 evidence 中稳定，因此这里把它当作“你可能实际产生的 stop-style fingerprint”，而不是 Mandarin learner 的默认模式。
Original practice example
then — den
/d/ 和 /ð/ 都可以是 voiced，但 manner 不同：/d/ complete closure + release；/ð/ narrow continuous frication。先把 stop 打开成持续 airflow，再确保 place 够 dental。
the、then、they 等 voiced TH 被听成 d-like onset 时。
意思：then（然后/那时）— den（兽穴/小房间）。
d-d-d → ððð。先感受“关住再放开”与“持续摩擦”的差别，再说 den / then。
voiceless 版本也可以用同样 diagnostic：
tin — thin
如果你落到 /t/，重点不是“再多送气”，而是把 complete stop 改回 fricative manner。
如果 /θ/ 和 /ð/ 自己互相混：可能只剩 voicing 要修
2021 fricative study 还观察到 /θ/–/ð/ confusion。两者本来就共享 dental place 和 fricative manner，因此如果你的 tongue position / airflow 已经接近 target，却把两者都说成 voiceless 或都 voiced，先别动整个 mouth setup。
做最小 toggle：
- /θ/：continuous friction，no vocal-fold vibration；
- /ð/：相似 place/manner，add vibration。
先做 θθθ ↔ ððð，再进：
thin — then
同一个 TH，word position 换了也可能重新掉回 substitute
Rau et al. 的 /θ/ study 发现 immediate phonetic environment 会影响 accurate production。换句话说，“think 会了”不代表 final TH 自动毕业。
把 /θ/ 分三档：
- initial：thin, think, three
- medial：nothing, healthy, author
- final：mouth, both, truth
/ð/ 也分开测：
- initial：this, they, those
- medial：mother, weather, other
- final：breathe, soothe
你可能会发现自己的 fingerprint 很具体：“initial /θ/ 基本稳定，但 final /θ/ 一快就回 /s/。”这比“我的 TH 不好”有用太多。
为什么不能说“中文母语者都会这样”？
Chinese English research review显示 /θ/→[s] 与 /ð/→[z]/[d] 的 distribution 会随 region 和 linguistic background 变化。2025 systematic review of Mandarin-accented English虽然汇总了 19 studies、1,873 Mandarin English speakers，却明确指出其 evidence corpus 里 fricatives（除 /h/、/s/ 外）研究得并不充分。
所以 L1 evidence 的正确用法是：“这些 pattern 值得优先检查。”不是：“你是中文母语者，所以你一定这么发。”
TH Substitute Lab：你掉到了哪个音？
Scenario A：thin 被听成 sin
看 diagnosis
/s/ substitute。 保住 voiceless + fricative，优先把 place 往 dental 调。
Scenario B：then 被听成 zen
看 diagnosis
PLACE。 /z/ 已经保住 voiced + fricative。
Scenario C：then 被听成 den
看 diagnosis
MANNER。 把 stop closure 打开成 narrow continuous passage，同时保持 voicing。
Scenario D：thin 被听成 tin
看 diagnosis
这是 stop-like fingerprint。注意：/t/ 并不是一个 universal Mandarin substitute；先根据你自己的 listener evidence 决定是否值得练。
Scenario E：thin 和 then 都变成 voiceless dental friction
看 diagnosis
保留 mouth setup，只给 /ð/ 加 vocal-fold vibration。
Scenario F：thin 可以，mouth final TH 回到 /s/ 或消失
看 diagnosis
单独练 final position：mouth → my mouth → open your mouth，再进新 sentence。
One Substitute, Three Positions：只追一个 fingerprint
先选你真正出现最多的 substitute。不要四种一起练。
/θ/： thin → nothing → mouth
/ð/： this → mother → breathe
每个词做四轮：sound alone → word → short phrase → new sentence。listener 只记录他听到的是 target 还是 substitute。不要打“像不像 native”的分数。
学习者常见表达修正
| 学习者表达 | 分类 | 别人可能理解成 | 你真正想说 | 更自然的说法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I pronounce TH like S. | Grammatically valid | 你的 TH 听起来像 /s/。 | 同左。 | My /θ/ often comes out like /s/. | 原句完全自然；alternative 更精确地区分 /θ/，因为 TH 还有 /ð/。 |
| I need to put my tongue outside. | Unusual / overly literal for the intended pronunciation cue | 你需要把舌头放到嘴外面。 | 我要让舌尖到牙齿附近形成 dental constriction。 | I need to bring my tongue forward toward the teeth. | 目标是 dental/interdental constriction，不是夸张伸舌头。 |
| For /ð/, I should say it louder. | Grammatically valid but phonetically misleading | 你认为 voiced TH 主要靠音量。 | 我要给 /ð/ 加 voicing。 | For /ð/, I need to keep the friction and add voicing. | voiced 指 vocal-fold vibration，不是单纯 louder。 |
| I stop the air for TH. | Context-dependent / wrong for intended dental-fricative target | 你把 airflow 完全挡住。 | 我要让 TH 保持 narrow continuous airflow。 | I need to keep a narrow passage so the air can keep flowing. | 如果是 /θ,ð/ target，complete stop closure 会把 manner 推向 /t,d/-like substitute。 |
别只说“TH 错了”，先抓 substitute
下一次 TH 被听错，先别立刻重说十遍。问：listener 实际听成了什么？Voice 保住了吗？Place 是 dental 还是退后了？Manner 还是 fricative，还是已经变成 stop？问题只在某个 word position 吗？
替代音不是一个羞耻标签。它是最具体的 repair clue：告诉你哪里已经对了，下一步只需要把哪个 feature 拉回来。